一个写手/偶尔拍照/偶尔出cos/JK+Lo娘/主萌欧美圈/杂食/水表圈双黑客/最近沉迷狗柯

脑洞(一)

海的那边有一片绿色的湖。

绿色是什么颜色?听奶奶说,那是比天空和大海更加漂亮的颜色,可我没见过——实际上我奶奶也没见过。

红色的血是死亡的象征,绿色的湖是生命的重生,或许在那以后的以后,我会在那儿睁开我的眼睛第一次注视着这不同而神秘的世界?

恩蒂斯摸了摸我的耳朵,上面有金色的蛇形耳扣,她说:“犁安,红色的血不是死亡,是跳动的生命,是生命之源。”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眼睛却盯着恩蒂斯裙下那红渗渗的嘲讽着人们的斑迹。

是了,只有取下别人的死亡才能成就我族的生命之源。

不公平的事儿多的是了,在乎的人却又有多少。

到家了,皮毯被人反了过来,红红的边角嵌了几点红点,旁边干净的斧子仿佛在为血迹开脱,可哪掩得了这满屋的血腥味?

父亲抱着他刚猎来的榈猴走进了家门,看见我时却想看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安吉丽娜……”

我望着他只是紧了紧皮衣的领口,猎枪也没上膛,只是握紧了拳头把袖子里的暗器都备好。

“可笑,若你当天也能这般仁慈,我便也不会找上门了,亲爱的西鲁国王。”

他也不反驳,只是不动声响地把暗器丢了过来,准头不错,正中“靶心”,我的一只手废了。

他不由分说,倒也不再假惺惺地仁慈做作,直接扛起了那把包着草皮的红棕色的猎枪,草是沼泽地边的芦苇枝,我捡的。

“不要逼我为了正义而消灭你,种族的败类。”他义正言辞地说道,黑色的眼睛黯淡无光,眼圈深的像沼泽林旁的沼气。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便低头开始收拾我的藤箱,“你到底是有多自以为是呢?我亲爱的玛卡尼茜洛小姐?”

低头看到身后的身影往前进了一步,刚摆出防御的姿势,那人便开口了:“安吉丽娜,红色的木马是安吉的坐骑,绿色的眼睛和棕色的鬓毛,吱呀吱呀叫的可怜的天马。”

我听罢,撇了撇嘴,真令人失望,“是啊,你是来炫耀他把这个都告诉你了吗?连奶酪都不吃的挑食的大小姐?”

“我要说什么你才能信我?”故作姿态的委曲求全,令人恶心的低声下气。

“噢,亲爱的,种族的尊严高于一切,您忘了吗?朝凡人扔馊面包的大小姐?”我拿起藤箱,摘下帽子行了个礼,惦着行路太久有点儿疼的脚尖迈开步子。

“你尖酸刻薄的嘴脸令人头疼。”

“天哪,你应该说'你低俗的话语和刺人的语气让我伤透了心,亲爱的,何时才能与我同道?噢!不,这要求对于你或许太苛刻了点吧?'吧?”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这不是您一贯的台词吗?浪漫高贵又迷人的大小姐?”

“闭上你的嘴。”

“是了,大小姐的脑子里怎能容得我的粗言秽语,贫民且告退了。”

我打开那吱吱呀呀吵着的木门,一把火烧掉了门上被木刀刻着的安吉丽娜几个稚嫩的歪曲的字母。

 

安吉丽娜,那是我的小名了,蓝色的瞳孔蓝色的眉毛,一头火红的凌乱的头发还有脸上那极其丑陋的疤痕,全都拜他所赐——我的国王父亲。

“真是个令人厌烦的孩子。”我的姐姐这么说道。

是了,我的姐姐就是玛卡尼茜洛,那个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公主,当然,高傲的她怎会承认我这个族人的耻辱,我是个“私生子”。

噢或许应该说是“私生女”。

我的母亲是住在绿色的湖旁边的仙女,奶奶跟我说,我不信,仙女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么个丑陋的怪物。

安吉丽娜的名字是“仙女”,那是我的国王给我取的名字,可是母亲却给我取了“犁安”这个名字,代表了怪物的意思。

树林里有我的朋友,红色的麋鹿,她的名字叫拉兹,当然,这只麋鹿不是我家的,是我们族里那个疯子,我的朋友——洛尼的。

其实说疯子未必太为过,洛尼算是我的同道人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宠爱之神不曾降临在我们身上,族里的人都憎恨我们。

因为我是怪物,他是疯子,他的巫术全族第一,而我,红色是不祥,我的法术全族第一。

上帝总会眷顾那些不幸的人,不是吗?

拉兹用头顶了一下我的肩膀,湿湿的鼻子在我的毛披肩上留下了一道涎痕。“噢天哪!”我叫出声,“亲爱的拉兹,上帝不曾教过你法师的披肩是极珍贵之物吗?”我躲开,“尽管没几个人会知道。”

“亲爱的,卸下你的披肩,我将好好保管。”从林子深处走来了一个人。我冲了上去,一把环住他的腰,“洛尼,亲爱的洛尼,我的披肩只能交给你,如果你愿意。”洛尼反抱着我,“好久不见了,你去哪儿了?要不是我看拉兹那么久没回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呢。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吧。”

“噢真是让人伤心的问候, 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热烈的吻吗?“我跟着洛尼去到他家,洛尼只是摸着我被帽子压乱的头发,牵起我的手吻了一下。

“好吧,上帝指引了我的道路,荆棘林的尽头是国王的家。“我努努嘴,指了指我的箱子。

洛尼先是大吃一惊,挥舞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时而捶墙时而跺地,“不,不!“嘴里还喃喃的几个音节。

“天哪你太夸张了,会引起灌木丛中松鼠王子的不满的!“我搭着他的肩,把他压到椅子上坐着,”我不也没事吗,以我的法术谁能伤到我呢?国王本人也伤不到我,何况是假惺惺扮演着国王的我亲爱的姐姐。“

“噢我亲爱的犁安,自负的犁安。“洛尼不说话,只是耸耸肩,转身走进配剂室去了。

“洛尼!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真的不打算招待一下我?“我冲他背影喊道。

“你随意吧,上帝不会宠爱自负的人,即使是我可爱的犁安。“洛尼头也不回,

转身关上了门。

我踌躇了一下,施法在墙上留了“洛尼是小气鬼“几个字,就拎着我的藤箱走了,还不忘打扫了一下屋子里的卫生,毕竟我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嗯。

路上没几个族人愿意跟我打招呼,我也只是拉低了帽子急匆匆地走去了我的教堂里——如你所见,我偶尔也是个牧师。

在教堂里,我往往遮住我的脸并自称为“安吉丽娜”,毕竟这也是我亲爱的国王大人授予的名字,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使用一下。

“安吉丽娜小姐!亲爱的你可是回来了。”站在门口拎着扫帚的修女莉安惊叫到,还用她那刚刚扫完小孩子们吃过的糖纸的扫帚头对着我。

“如你们所见,我去把一些东西从老家取了回来罢了。”我撇撇嘴,尽管莉安并不能看见我的表情。

我径直走进了教堂,“噢天哪!”我不由得惊叫出声,没有了安吉丽娜小姐的教堂,居然也能够这么整整齐齐?莉安受刺激了吗?

伴随着我的惊叹出现的是可爱的唱诗班的领唱哈吉夫人,当然——身旁那个穿着不凡的绅士,天可怜见,尽管他长得有那么一丢丢像洛尼,但还是难以减轻我对他的偏见。上帝都知道——安吉丽娜,噢不,犁安最讨厌的男士就是生于贵族的迂腐而多情的少爷和爵士们。

“安吉丽娜小姐,你的眼睛如宝石一样迷人。”那个令人恶心的绅士牵起我的手,放到嘴边浅吻了一下。

噢上帝啊,你一定不知道在教堂里有多少男士对我说过这句话。如果可以我真想这么回一句话,可是作为一个温柔而沉敛的牧师来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不负责任。

“如果我面前这位绅士迷恋的话,何尝不是件好事。”我低了低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安吉丽娜小姐,你的话语像传闻一样令人沉醉。”那位绅士笑了笑,自顾自地牵起我的手拉我去祷告台。我只得随他去,只见大理石大钟反射到身后哈吉夫人笑了笑离开的场景。

天可怜见!我只得继续强颜欢笑陪着这个绅士做祷告,他问的无非是讨女孩子欢心和凸显自己幽默感和魅力的无聊问题,但在我这个不识情趣为何物的“怪物“来说,要回答这些问题比让我一天内抄完整本圣经更艰难!

“亲爱的安吉丽娜小姐,这真是个美好的午后,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呢?“那个绅士整了整自己的领花,又吻了吻我的手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可是令人伤心的是今晚我已经有约了。“我把手硬生生抽了出来,”况且我相信会有很多名媛等着阁下的邀请呢,不必为我这个女牧师耗费阁下宝贵的时间。“

“看样子我是俘获不了安吉丽娜小姐温暖的心了。“那人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而后又像没事人一样转着拐杖穿上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离开了。

天哪!无聊至极的人类啊!我在心里惊叹到。

本以为这一天应该是极其平凡的一天,但奈何上帝总是不愿意满足我的愿望。

“天哪你知道吗,那个从不露脸的安吉丽娜女牧师,居然勾搭上了欧华德伯爵!你说她要不要脸啊?“街上传来异样的眼神,还有人们对我的指手画脚。

噢该死的哈吉夫人!

“上帝啊!你何时能放过我呢?“我小声的叹了叹气,”你说这事能怪我吗?“

“我的犁安,你怎么了?“洛尼忽然出现在我后面,”上帝的光芒果然不再笼罩你了吗?“

“噢我亲爱的洛尼,你就别再嘲笑我了,天可怜见!那该死的欧华德伯爵。“我烦躁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洛尼握住了我的手,”放宽心,牧师的戒言你忘了吗?“

“好吧,或许我该换个角度去看待问题,也许我丢掉了牧师这份工作也是件好事对吗?“我越走越快。

“犁安!慢点!我已经跟不上你了。“洛尼攥紧了我的手,”你或许不应该那么偏激。上帝为你关了一扇窗的同时为你开了一扇门,这个道理我相信我聪明的全族第一法师明白的。“

“好吧,或许我应该听听你的意见。“

洛尼笑了笑,拉着我走进了他家附近的树林里——“在此之前,我先让你看一样东西。”

说实话每次踏进洛尼家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是没怎样观察过这片迷人的森林,黑蓝色的树叶,黑棕色的树干,高大直耸的树像一片黑云一般压了下来,时不时在树叶间惊飞的是黑红色的乌鸦,灰色烟雾笼绕在顶端。不平整的小路旁是矮小的灌木丛,每株都带着或大或小的刺,刺进人的皮肤是一阵一阵麻木的疼,——当然,这也是极好的麻药。看到有些巨大的树上缠绕着铁丝网,风一吹便嘈杂地响,我问道:“洛尼,那些铁丝网是干嘛用的呢?”

洛尼回头望了我一眼,解释到:“你要知道,这树林里超过10米的树都是千年以上的了,而这些树上往往会有一些奇珍,毕竟千年的东西多少会有些灵性。喏,“洛尼努了努嘴,让我看向丛林深处一处微微发着蓝光的东西,“而这铁丝网便是防止人们爬的。”

我点点头,不知为何看见那蓝光我心里便一震地发毛。想起奶奶对我说的:“蓝色呀,是最接近绿色的颜色,可惜蓝色之神犯了个错,绿色之神便勒令他永生不能接近绿色。“

我想到自己湖蓝色曾经引以自豪过的眼睛,心里升起无名的失落——我是否也永生不得接近生命之绿呢?

洛尼突然带我跑了起来,我疑惑不解,但他只是不说话,像中了巫术一般只顾着跑,事后他才跟我说是因为身后有几只灰熊。

他带我跑到了一汪死湖旁,湖水泛着点点死气沉沉的蓝黑色和阴沉的锈红色,这并不能算是美,以我的审美观点来说,当然,从我只用了那么少描写就可以看出。但是看来——与死人打交道的巫师先生并不这么觉得。

“天哪你看!我亲爱的犁安!这湖水的颜色是多么美丽又摄人心魄啊!我第一次经过这里时便被她吸引住了!”洛尼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手中传递过来的种种能量——要不是我用法术缓和了,说不定我的指骨便要断成两半。

“冷静,深呼吸,洛尼。”我拍了拍他的肩,“这样的做法并不讨人喜欢。”

“面对这么美的景象,你能冷静得下来吗?犁安?“洛尼反问到。”起码我现在就很冷静。“我耸耸肩,毫无表情地说道。

“你简直不是人。“洛尼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走到湖边伸手就要碰那湖。

“别!”我一瞬间扯住了洛尼,却换来洛尼冷漠地拍开了我的手,”清醒点!洛尼!这水有腐蚀性的,你是个调剂师啊,洛尼!“我不解地朝他怒吼。

他先是不说话,直望着湖面出神,过了好些会时间,他才幽幽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是我激动了。”

我没做任何表示,只是坐在了他旁边,他忽然跟我说起了他小时的事情:“那时我还很小,酒吧里的服务员每次看到我一次就揍我一次,因为我经常偷酒喝。那时我便在酒吧里看见了一个老爷爷,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和眉毛,头发已经快掉光了,穿的是黑蓝黑蓝的大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棍状的金色的杖子,顶端有一朵玫瑰——没错,他就是十字玫瑰的巫师,我当时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难以拒绝的吸引力,便死皮赖脸地坐在了他旁边,我永远也忘记不了他看见我时微微笑着拈着胡须摸了摸我的头的样子。——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化了,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坚定了要做巫师的梦想,那个老家伙现在看到我这样,或许想不到吧?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身着长袍巫师和一个个子矮小穿着破烂的小屁孩就这样成为了酒吧里的常客,那个巫师也教了我基础的一些巫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跟我说的一句话:生与死的融合才是世界最美之物。和他在酒吧那一段日子,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人与人的羁绊的日子。

可是忽然有一天,当我仍然按时去到酒吧跟服务员磨蹭着再等一会就走的时候,平常按时到达的巫师那天却迟迟没到,而我自然是被无情的服务员再一次一顿胖揍扔出了酒吧,尽管如此,我仍然每天按时在酒吧里等待,但是一等就是一年,那个巫师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也怨过他,甚至在服务员揍我时还诅咒过他永世不得翻身,但是直到过后的3年里,当我听到陆陆续续的一些传言,我才知道了真相——他是敌族十字玫瑰皇室的御用巫师,因为他每日越过荆棘林去酒吧教我巫术的事情暴露了,他被冠以叛徒的名号,硬生生被大火烧死了。我有想过他为何不用自己那么高明的巫术逃生,后来我想,大概是不想牵连我,罢了……“

我听罢,忽然能感受到了这片湖的美丽只出——生与死的融合,生命之源水和死寂之色的融合,这种美,像一把利剑击穿了我脆弱的胸骨,把我血淋淋的内脏敞露在别人面前,让世人都看见了——啊那个人没有心的。丑陋至极的我,怎么能有脸去说洛尼呢?

生死的融合,或许不只是红色和绿色的融合,更是生灵与死尸迸撞的火花吧,牧师和巫师,不就是这两种人吗。

“亲爱的,死亡才是永生,生命只不过是一个片段罢了,说不定我们也是死亡这个世界里的一颗行星罢了。”

离开了那个湖,洛尼的脸色有些苍白,我们便急匆匆赶回了他家,那只蠢的要死的鹿站在一旁盯着我们却不言语。

“天哪,亲爱的,你还好吗?”我拍拍鹿的头,看着她愣愣的,我的心中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为什么选择去安慰一只鹿而不是我呢?”洛尼躺在藤椅上,不满的朝我抱怨到,我拍拍他的头,“你的毛可没拉兹小姐的顺,我的神哪!难道你在吃一只鹿的醋?”

洛尼不说话,只是把头拧到一边,我揉揉他蜷曲的毛发,便走进卧室打算将被铺拿出来给我那可爱的朋友盖上。

可当我踏进他的起居室,眼前的景象着实把我惊了一跳。满房间的鹿毛,红色的火一般的毛发飞扬到到处都是,时不时还好生呛了我一下,地上铺满了白色的如玉的骨头,胶质物黏稠稠地黏在骨头旁,但是血却只有地面上像绽开的莲一般的几滴,再往前一点便可以看见一堆挤在一起沾满血浆的肠子,还有深色的恶臭液体从中流出来。

“上帝!天哪……命运能不捉弄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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